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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坤

弘扬以“人的自由和解放”为鹄的之马克思主义,践行法治,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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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教授

法学教授,世界公民的“真话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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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恩惠走向权利——中国农民问题的根本解决之道  

2012-12-29 13:31:30|  分类: 人权理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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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9年以后,农民从土地改革中获利,这是中国农民(不包括地主富农)从权力获得的最大利益。但是这一兴奋只维护了短短的二三年,农民的小牛还没有长大就来了农业合作化。合作化事实上将农民的土地权利收归权力所有,农民连种地的权利也没有了,种地成为“为权力服务”的一种手段——为国家工业化积累资金,它的政策体现就是刻意地扩大而不是缩小“剪刀差”,同时实行对农产品的强制征收政策。合作化刚刚完成二年就来了“一大二公”的人民公社,它进一步使农民成为生产的工具,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这一制度终于走到了尽头——改革开放于是从苦难深重的农村开始。一个具有颠覆性的政策措施就是实行土地承包制。这一制度事实上只是对合作化以前的制度的不完全的回归。说它是回归,是指农民又取得了一部分土地权利;说它不完全,是它还没有回到前合作化时代的水准。这一制度的进步是明显的,它的不足也是显而易见的。它迅速解决了农产品短缺问题。农业家庭经营制度释放的能量,农民受益,全国受益,现在还在受益。但是,它的缺陷也是明显的。它的主要问题一是土地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助长农民的掠夺性经营。据研究,目前全国 60 亿亩草原90 %程度不同退化。每年还以 3000万亩的速度在增加,饲草生产能力比上个世纪 60 年代初减少了 1/3到2 / 3 。二是农地不能买卖,堵死了家庭农场之路。有人认为没有家庭农场的生成条件,就味着农民与现代化无缘。(参阅刘福海:《如何突破当前农业的制度性困境》,农作物007年3月1日。)这几年,政府化了大量的人力与物力试图解决所谓的三农问题。从种种减轻农民负担的政策性措施到取消土地税收,最近更承诺要为农村的孩子的义务教育埋单,其实质是发挥税收的二次分配功能以利农民的生活。这些都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值得大书特书。但是,这些对于国家的整体发展与农民利益的长远保护是远远不够的。
  我以为,要解决三农问题,要有大思路,大手笔,根本的是要实现从恩惠到权利的转变。我们以前的政策都是“恩惠性”的,它在思想上把农民当作了“照顾”的对象。其主要表现就是:在公权利上,农民处于二等公民的地位,不说别的,农民不能考公务员,户籍的二元制。在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中,有几个农民(我指的是真正的农民,而不是“统计上”的农民)?我敢说不会超过10个,甚至真正种地的农民一个都没有;而且,没有以“内在的眼光”反映农民利益的代表群体。所以反映农民要求的立法就无法产生。在私权利上,农民生存的主要依据就是土地权利,但是,至今农民的土地没有权利化,它仍然是政府的恩惠,因此政府可以随意说出一个理由就将农民的土地“征用”了。
  最近,有学者建议在以往改革的基础上,再实行三大改革措施:(1)给农民土地的继承权;(2)给农民土地的抵押权;(3)实行农村土地在农民间的有保、有禁、有限的买卖。(参阅刘福海:《如何突破当前农业的制度性困境》,农作物007年3月1日。)我以为是很不错的。不过,我以为,与其“挤牙膏”,不如一步到位:土地利益的权利化,土地与其他商品一样进入市场。土地利益的权利化是任何一个正常社会的基础性法律制度,一个土地利益处于恩惠状态下的地方不可能有人的幸福可言。说农民土地可以买卖后,它将土地卖了就无法生存了。这是将农民看作是要政府“监护”的未成年人。任何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我们都要假定他能使他的财富最大化。这是现代社会起码的假设。
我相信这是“偏激”的,但是,当年小岗实行土地承包制不是也很“偏激”么?当事人不是还定了“生死文书”么?

 注:原文写于2007年3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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