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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坤

弘扬以“人的自由和解放”为鹄的之马克思主义,践行法治,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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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教授

法学教授,世界公民的“真话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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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除道德浪漫主义  

2012-09-29 09:31:26|  分类: 法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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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过了正好半个世纪的反对以后,法治在中国获得正名,其标志性的事件是1999年的宪法修正案,当然还有此前的中共中央15大报告。随之法治成为中国政治法律语言中使用频率最高的几个词之一。前些年,出于对法治迷信的警惕,一些朋友提出了法治浪漫主义问题。防止法治的泛化是有道理的,朋友的出发点也是很好的。但是我没有参加这一问题的讨论,因为我觉得,在中国,法治远远没有达到浪漫的地步,法治在中国也不可能浪漫。果然,不久德治就上阵了。德治这一提法本身就表明人们对于法治的不理解甚至心有不甘。这背后其实是统治了中国几千年的道德浪漫主义。

  西方文化从一开始就是法治的,这里的法当然是广义的,是良好的规范的意思,不仅仅是统治者的制定法。究其原因是因为西方从一开始它的社会组织形态就是共同体式的,而不是家庭式的。在共同体内,作为共同体的一员,大家都是平等的,不可能通过不平等的法律:因为立法是大家的事,任何人都是法律规范的对象;更不可能通过统治者特权的法律,因为统治者是少数,而且,任何人都是被统治者。在当时,不是所有的社会成员都具有共同体一员的资格,这是它的根本缺陷,这也是它与现代民主制度的根本区别。如果我们忽略这一点,那么,古希腊罗马的制度无疑就是现今世界上大多数地方所奉为至宝的制度——民主制度。在那样一种制度下,统治者是个由下层决定并且流动的阶层,上层人不可能形成自己规范性的特权及其所承载的利益,因为规范是下层制定的,规范的重要功能是限制统治者的权力。
  但是在中国则不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国的制度就是家庭式的,中国的政治制度是家的扩展,国与家是同构的。在那样的制度下,统治天下的方法就是权力的选择,它以巩固统治为目标。在这一方面儒家与法家是没有区别的。因此,治理天下就是一个手段问题,只要达到巩固统治,什么方法都是可以的,它不受道德评价。在这种情势下,政治理念的核心命题就集中在如何有效地进行统治这一点上,就集中在统治方法的选择上。由于古人将法定位在刑罚,所以争论的结论也就十分确定了:德治优于法治。这是因为人人都害怕刑罚,温情脉脉的道德自然胜出。这是德治观念的人性基础。


  但是可惜的是,道德是一个不能用来治理国家的手段,道理很简单:首先,道德是一个自我赋予义务的意识与规范,一当赋予它以强制力的时候,道德就死亡了;二是道德具有多元性,道德作为治理天下的规范,必然导致强势道德群体的道德压迫;三是道德有实在道德与评价性道德之分,作为治理天下的道德本身只能是实在道德,而实在道德本身有非道德的成分,特别是统治者会将自我利益道德化,例如中国的帝王会将对帝王的忠诚道德化,其实这本身是最大的不道德,这就违反了德治者自己的逻辑:德治的工具本身是非道德的。四、过分迷信道德说教的作用。波斯纳强烈地主张道德说教的无用性。我对波斯纳的许多学问持怀疑态度,但是就这一点而言,我是相信的,虽然没有他那么绝对。波斯纳的论点是有充分的人类经验证明的。如果道德说教有用,那么苏联就不会灰飞烟灭了;如果道德说教有用,中国的大学生早就成为圣人了,还会有那么多的抄袭?如果道德说教有用,还会有今天的道德灭绝?道德本身是高度依赖法律的现象。如果法律败坏或者法律虽好但空转,那么就不可能存在真正的道德。因为道德的生成本身是一个长期利益选择的结果:守道德者强则道德存,守道德者弱则道德亡。谁主宰强弱?法律也。


  所以,依靠道德来治理国家是不可能的,我把依靠道德来解决社会问题的思路称为道德浪漫主义。道德浪漫主义是一个自我麻醉剂,它是一个十足的梦想甚至是刻意的欺骗。道德浪漫主义是建立在错误的道德观上的,建立在对道德的迷信之上的。几千年来,中国始终陷于道德浪漫主义而不能自拔,其根本原因就是没有民治。一旦实行了民治,道德浪漫主义就没有存在的余地。


  建立在家国同构基础上的德治,它把国家的治理建立在统治者的爱心上面,自然比法家的法治要好;但是,它将家的原则用在国家上,难免方枘圜凿之叹:家长爱子女出于天性,国王有没有爱他的子民的天性呢?这似乎无需绕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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