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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坤

弘扬以“人的自由和解放”为鹄的之马克思主义,践行法治,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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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教授

法学教授,世界公民的“真话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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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体与政体——供智者阅读  

2012-10-12 08:46:22|  分类: 法之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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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体问题是学界最为混乱的一节。其实,这一问题在20世纪初倒是比较清楚的。载于《青年杂志》(第二卷起更名为《新青年》)第一卷之第一号的高一涵的文章就说得很清楚高文说,“共和国家为何物。夫共和云者,有形有精神。形式维何,即共和国体。为君主国体之反对者也。其主权非为含灵秉气之生人所有,而实存于有官智神欲合万众之生以为生之创造团体,此团体非他,即国家之本体是也。再共和国家之元首,其得位也,由于选举,其在任也,制有定期,非如君主之由于世袭终身也。

  此说比今之“大家”之说不知高明多少。国体一说在中国实为哲学上之“本体”概念之运用,国体者,国家之本体也。如何确定国家本体?其标准为何?主权之归属也。主权在民则共和国体,主权在君则为君主国体。这与古希腊亚里士多德的政体学说非常接近。国体、政体云者,只是翻译问题。亚里士多德以统治人数的多寡作为划分政体(国体)的标准,一人统治为君主制,少数人统治则为共和制,多数人统治则为民主制。高文将民主与共和视为一物。1911年成立中华民国,其“民国”之意即与帝国相对。中华民国代替大清帝国是一场转变国体的革命——由君主国体走向共和国体。这在当时是十分清楚的,无论是革命派还是保皇派。1914年曾有宋育仁等倡复辟之论,昙花一现。1915筹安会于北京大倡共和不适合中国之说,组织所谓“国体问题”讨论会,因而引发中国是行共和还是恢复帝制的争论时人称此争论为“国体问题”(参阅《新青年》记者《国内大事记?国体问题》载《新青年》第一卷第一号,1915年)。当时就有人明陈“以共和国之人民讨论共和国体之是否适当”是为违法。(参阅《通信》,载《新青年》第一卷第一号,1915年)由此可知,早在1911年辛亥革命前后,至迟在1915年,国体这一概念指涉国家主权归属君主还是人民,国体分为君主制还是共和制,起码在知识界已成共识。


  政体一词实来自西洋。国人较早使用是在1876年的《星轺指掌》凡例中。内将政体解释为:“各国政式不一,有君位世传而君权无限者,有君位世传而君权有限者,二者皆谓君主之国。复有庶民公举国王而其在位限有年数者,是谓民政之国。”(转引自王健书)可见它与国体是同一问题。


  国体、政体本为翻译时使用的表达同一概念的两个不同的用词,不知何时成为两个不同的概念。将国体定义为各阶级在国家中的不同地位,将政体定义为阶级统治的形式。这就将国体蜕化为一个无实际内容的概念:在什么阶级统治的社会,就是什么国体。换句话说,起码在同一阶级形态的社会中,国体就成了盲区。这样统治者就可以以阶级为籍口而不谈国体问题,或以阶级一词来排斥国体问题。或我的国体就是好的国体,你的就是不好的,使国体不能成为学术研究的对象。至于政体,它成了阶级统治的形式,既然是形式,它便也逃脱了价值批评。只要是国体先进,政体必然先进。这个逻辑倒推过来就是,政体依附于国体,国体依附于阶级,阶级是自我认定的,我一定比你先进。最终我们可以看到,国体和政体问题是依附于统治者自我宣布的特性。这起是一个绝妙的策略。


  如果我们回到国体问题的研究上来,以统治者人数的多寡作为标准,那么,前苏东国家的国体是什么?如果党内有民主的话,是真正的共产党执政,那么我们可以称之为共和政体,或者更明确些说是党主国体;如党内没有民主,例如斯大林、勃列日涅夫时代,实际上是党的领导人为主权者的话,那就是实际上的君主制。由此观之,苏东1989年的变革实际上是君主制向民主制的飞跃。


发表时间:2006-8-14 18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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