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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坤

弘扬以“人的自由和解放”为鹄的之马克思主义,践行法治,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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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教授

法学教授,世界公民的“真话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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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刑官轻民重有违天理  

2012-10-15 19:16:54|  分类: 司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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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28日的《人民法院报》第4版“案件时讯”栏目刊登了三则贪污案的判决结果,读来如打碎了五味瓶,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一是安徽省原副省长何旭闽受贿案,这个封疆大吏“搜刮或笑纳”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841万余元,20071227日被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缓;一是河南省安阳县原县长索好玺受贿案,这个七品芝麻官受贿236万余元,20071226日被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一是湖北民族学院原基建科长张作念受贿案,这个生活在“净土”中不入流的小吏受贿117万元,20071226日被湖北省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既然这几个案件被《人民法院报》选中,大概体现了通常的量刑标准。其他的情节不说,单就谋财的数量来说,大约每十万元换一年徒刑。十万元是什么概念?他是一个城里人十年左右的收入总和,如果是农民,可能是二十年的劳动所得。贪污案如此多发、案值年年攀升已经到了难以容忍的地步。它的制度原因是人所尽知的——权力失控,但是政治体制改革至今姗姗来迟,重要的原因无疑是人们将斯大林主义当作社会主义,也与一些人自信不足及杯弓蛇影的时局观有关。今天不说这些,我只想将贪污案的量刑与同样的谋财性犯罪——盗窃罪——的量刑作一个简单的比较。

 博友大概都知道与上述贪污案几乎同时判决的许霆案。他被广州市中院判处无期徒刑,原因只是“贪小便宜”——提走了ATM机“自愿”多吐出的钱17.5万元。我们不说两件事情的完全不同性质与社会危害性,只说所涉金钱的数额。索好玺贪污236万元被判了15年,他的代价是每贪污157333.33元蹲一年牢。许霆“盗窃”(依据法院的判决所定罪名)17.5万元却被判了无期徒刑,如果按照无期徒刑大体上实际蹲30年监狱的话,他的代价是每“盗窃”5333.33 元蹲一年牢,两者的成本相较是29.5倍。而且在理论上,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将在狱中终了此身,其代价与索也玺无法比。还有一点常常被人忽略的是,贪污受贿犯罪的风险是最小的,在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对案发者的笔笔犯罪都查清,他们必有未发的犯罪,从而即使案发好是有利可图的。我这样说的证据就是,相当一部分的贪墨犯罪都有所谓“巨额不明来源”的财产。因此,无论如何,上述判决都反映了一个严重的社会事实:我国对贪墨犯罪和盗窃罪的量刑严重失衡,表现了优待贪墨犯罪的严重倾向。这使我想起了一句充满怨恨的古语:窍钩者诛,窃国者侯。这样说未免刻薄,但却是事实。

指出这一点不是什么新发现,只是老调重弹而已。早在近二十年前,学界就已经对这一现象进行了抨击,但是事态不但没有得到纠正,反而愈演愈烈。这一事态在立法与司法领域均存在,尤其是在司法领域。因为我国的刑法立法中的不确定概念太多,特别是“情节严重”这一概念,几乎对司法者没有什么拘束力。欲出罪或轻治则情节不重,欲入罪或重治则“情节严重”。非暴力的谋财型犯罪的主要情节无疑是涉案金额,作为对贪墨犯罪的优待与妥协,“情节严重”的限额便一长再长。而且各地竞相攀比,以体现“和谐”。对于盗窃,人们的心态似乎完全不同。我这样说不是说中国的小偷治罪太重,而是说贪墨犯罪处刑太轻,与盗窃罪相比严重不公。

现在的贪墨犯罪已经严重伤害了我国的政体,本该加大对它的打击力度,但是法律却步步退缩,这不能不令人心忧。从治国策略上讲,中国古代贪污受贿量刑极重,历来通行的政治准则是“明君治官不治民”,特别是朱明王朝。这对于维持政治合法性是十分重要的,这也是政治伦理的要求。因为治人者如果害人,必然产生更大的社会危害;再者,社会对治人者有更高的期待,治人者对社会负有忠诚义务,贪污受贿不仅侵犯国家之财,而且构成对人民的“背信”,理当严惩。之所以产生此种怪现象,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贪污受贿犯罪日益猖獗,动辄几百万、上千万,杀不胜杀,在一些人的心中,对贪污受贿已经产生了由麻木而生的同情,甚至是“物伤其类”的怜悯。

因此,我呼吁:维护不同犯罪之间的“惩罚公正”,严惩贪污受贿犯罪!


(2007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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