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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坤

弘扬以“人的自由和解放”为鹄的之马克思主义,践行法治,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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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教授

法学教授,世界公民的“真话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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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撒尿赔偿案”和“耍赖索赔案”看“诉调对接”  

2012-10-21 08:44:00|  分类: 司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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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调对接当慎重

现在大讲“诉调对接”,意思是行政官员的调解,民间的调解,或者退休法官主持的调解,到法院盖个章,就取得了司法文书的法律效力,甚至诉权就此没了。这次我不想多说理,看看一位副教授在调研中发现的警察“调解”的经验,看看这样的调解能不能与审判“对接”。他在一次学术会议上讲了两个“案例”,稍稍整理如下:

1)“撒尿赔偿案”。有一个货车司机报警,说他在一个村子旁边被村民围住,要他拿2000元,否则不能把车开走。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货车司机在村外的机井旁边撒尿,村民说你尿在井里了,要给我们洗井。这个人说,我是尿了,但是没有尿到你们井里。针对此情况,民警首先把货车司机叫到一边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尿到他们井里,我估计你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看现在的情形,如果你一点钱都不出可能比较麻烦。按照正常程序,我要把你们各方带到派出所做笔录,这样今天晚上就不能走了。让我说,不如拿点钱,不要和这些村民较真,他们什么都没有,就是有时间,你赔不起这个时间。这个人很无奈,说愿意赔偿300元。然后,警察对村民说,人家愿意出300元把这个事情了了行不行?村民说,那不行,至少得赔1000元。警察说,你们想干什么?货车司机的收入状况也不比你们好到哪去。而且这个井早就废弃不用了,较起真来,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你说他尿到井里了,你有证据吗?如果事情闹大了,把你们当成车匪路霸那就更划不来了。这几个村民一听就同意了,纠纷就这样摆平了。

    2)“耍赖索赔案”。有一个村民是艾滋病患者,他到另外一个村子里去打面。这个艾滋病人想加塞,引起了另外一个排队人的不满,两个人打起来了。艾滋病人吃亏了。他找面粉加工店的负责人,他说我在你这里被打的,你要赔我钱。面粉加工店的人知道他是艾滋病人,就拨打110报警了。警察来了就劝他走。可是,第二天他纠结了几个同村的艾滋病患者,说你赔我钱,而面粉加工点也找了一些亲戚朋友。眼看要发生群体事件了,民警接报警之后赶了过来,反复做工作劝走了他们,可是纠纷没有解决。这个事情是在奥运前夕,为了维稳,警察同志想了这样一个主意。让村子里的小混混亲自出面摆平这个纠纷。这些小混混找到艾滋病患者说,给我个面子,不要再去闹了。艾滋病人一看这些混混出面了,就说不再去了。纠纷又摆平了。(我认为这不是法律专家应该说的,因此,为了照顾该专家的面子,我隐去出处,请读者见谅.)

 

请读者明鉴,这是在执行法律么?第一人案子我怎么看像是警察与路霸“合伙敲诈”?第二个案子怎么看像是“黑社会”?这样的调解与诉讼对接了,还有法律么?还有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么?诉权是肯定没有了。我实在不忍说这些。

可是,不仅司法者异口同声说好,连法律研究者也加入“调解大合唱”。调查的专家已经看到“实际上,警察是在软硬之间进行自由的穿梭。为什么警察可以软硬兼施?因为警察享有合法的伤害权,也就是吴思所说的低成本的伤害权。”但是这个法律专家仍然说好。他的结论是,“基层派出所的运作逻辑可能既不是法律的逻辑,也不是情理的逻辑,而是一种摆平的逻辑。在这样一种逻辑下,遵守不遵守法律程序已经不再重要了,甚至合法不合法已经意义不大了……判断一种纠纷解决机制是不是正当,不应该只看他是否符合法治的精神,而更应该看它是否有利于纠纷的解决。我们需要理想,但更需要面对现实。”[1]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言不由衷”。对这样的调解,这样的法学,还能说什么?

现在所谓的诉调对接有三种,一种是人民调解员“进驻法院”,人民调解员在法院里调解,达成协议后盖上法院的大印,此所谓人民调解与法院对接。一种是所谓“社区法官”,由退休的法官(肯定已经不是法官)行使司法权,在社区进行调解,到法院盖章,此所谓“社区法官制度”。可是我们的法律中从来没有听说这一新鲜名词,它的审判权从何而来?还有就是警察调解与法院对接。这个更加简单,通常是在派出所半哄半吓达成协议,到法院盖章。如果前面两案的警察到法院盖个章,就是诉调对接了,以后就不能打官司了。鸣呼!公民的诉权呢?实体权利呢?

(发表时间:2010-2-22 10: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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