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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坤

弘扬以“人的自由和解放”为鹄的之马克思主义,践行法治,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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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教授

法学教授,世界公民的“真话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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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廷芳——中国司法独立之神  

2012-10-08 10:13:57|  分类: 大历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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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中国的法律现代化,大家都知道清末变法;说清末变法,沈家本的大名无人不晓(当然限于法律人)。相比之下,知道伍廷芳大名的就要少多了,这是不公允的。事实上,伍廷芳对我国法律现代转型的作用在某种程度上说与沈家本难分伯仲。这里是指在民国时代对现代法律的奠基方面的贡献,尤其是他为诞生中的现代司法争独立方面的贡献。

        1902年,清帝国决心变法以后设立新机构,曰修订法律馆,没有员额定数,当时任命的修订法律大臣有沈家本和伍廷芳,由此二人负责。前后任这一职务的还有俞廉三、英瑞、刘若曾、于式枚。除却沈伍两公,其他人早已公正地进入历史的烟尘之中。
  沈、伍两公的搭档真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可谓绝配。沈公精通中律,伍公谙练西法,他们在清末变法的时候充分发挥了自身的优势,配合默契。有一例可资证明:沈家本于光绪二十八年四月初六日奉上喻:现在通商交涉事益繁多,着派沈家本、伍廷芳将一切现行律例,按照交涉情形,参酌各国法律,悉心考订,妥为拟议,务期中外通行,有裨治理等因。钦此(《沈家本未永刻书集纂》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498页。)其实,清末许多新法的出台都有他们两人的功劳,包括光绪三十二年法律馆撰上的酌取英、美陪审制度的《刑民诉讼律》。清末变法一个重要的举措就是仿效西方建立独立的审判机关。光绪年间,分设审判厅,备司法独立。法部上《补订高等各级审判厅试办章程》及《拟定外省审判厅编制大纲》、宪政编查馆上《法院编制法》,并法官考试任用、司法区域分划、及初级暨地方审判厅管辖案件各暂行章程、置各省高等审判、检察厅,设丞、长,等等,都是走向司法独立的重要步骤。这些举措都有沈伍两公的心血,这些也都不是仅仅做给人民看的,不是假的。但是辛亥革命一声炮响,中断了这一进程,代之以民国。

        民国代帝制无疑是中国历史上最为伟大的事件,但是,民国要在几千年专制土地是建立起来实非易事。民国与帝制最大不同点在于司法的地位。能不能在各级、特别是最高层权力中确立司法的独立地位,使它不握于强权者之手,是民国的核心制度。正是在这一点上,伍廷芳有精当之论,他在《中华民国图治刍议》一文中对司法独立的认识远远高于当代的法学家与政治家。
  特别值得尊敬的是,伍廷芳对司法独立的追求不是停留在嘴上,而是身体力行。他在任民国司法总长期间,曾为捍卫司法独立不惜挂冠而去,可谓无私无畏。1912年年初,当时的革命强人沪军都督陈其美未经司法程序逮捕商人姚荣泽,并未经司法部门同意组织审判庭。(在今天的中国人看来,这些都是程序小事,前几天非法开庭将邱兴华处死,国人不是都认为不过是程序问题么?将杀人狂邱杀死的目的达到就行了。)为此,伍廷芳与之展开了一场维护司法尊严的斗争。伍廷芳坚持裁判之权,则全属于陪审员。并坚称,司法独立:专指审判官之独扼法权,神圣不可侵犯,其权之重,殆莫与京也,查文明之国,均有三权鼎立,各不相侵,立法一也,司法二也,行法三也……审判官为法律之代表,其司法之权,君主总统莫能干预。判断之后,铁案如山,除上控于合格衙门,若再由合格法官判结,无可再反矣。( 参阅丁贤俊、喻作风编《伍廷芳集》.中华书局从93年版第 502594页。)相比之下,伍公远不如当代的官员那样成熟,显得顽固不知变通。他甚至不如当代的法学家成熟,当代的法学家可以为种种司法不独立辩护,或者将种种对司法的干涉说成是为了正义,精通相声中才有的口吐莲花之术。正是由于伍公等前辈法律人的努力,民国时期才有司法虽然不那么高的地位;正是伍公等前辈的传统,才有今天我国台湾省的陈瑞仁敢于检控最高长官及其家属的罪行;也正由于伍公等前辈的传统,才有今天陈水扁的女婿被判6年徒刑。

发表时间:2007-1-6 11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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