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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坤

弘扬以“人的自由和解放”为鹄的之马克思主义,践行法治,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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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教授

法学教授,世界公民的“真话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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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性离婚析  

2013-01-22 13:28:09|  分类: 公民社会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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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苏州枫桥街道东浜社区张步村的百姓都在突击离婚,老老小小争着闹离婚,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协议离婚”。无论是五六十岁的老夫妻,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夫妇,都纷纷赶来办理离婚登记,个别家庭甚至还出现父母、儿媳双双离婚的情况。仅23日当天就有四对夫妇“成功”办理了离婚手续。这在一向以老实著称、视离婚为罪恶的苏州乡里可称奇观。究其故,原来是拆迁所致。拆迁是按照人头来算拆迁补偿费的,如果夫妻双方离婚,则每人可以多拿30平方米房,一对夫妻实际上多拿60平方米的房子。如果按照每平方米房子市价5000元来算(苏州的房价早已超过这个数了——周按),离婚的家庭就可以多拿30万。这些人所谓的离婚,实际上除了一本离婚证书以外,任何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改变,连分居都没有发生。幸而民政部门及时“警觉”,并与街道联系,制止了这场离婚风潮。《扬子晚报》2009年2月25日。

    世称此为“假离婚”,其实不确,中国的婚姻状态是由“证书”决定的,他们是真正的离婚,而不是假离婚。我称之为“政策性离婚”。所谓政策性离婚是指公民为获取政策性利益而离婚。这种政策性离婚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它将家庭这一具有伦理性质的组合形式变成了赤裸裸的利益组合,降低社会对婚姻的伦理评价;它影响了家庭这一基础性的社会组织的稳定性;由于家庭对社会的稳定意义,家庭的不稳定给社会带来潜在的不安定因素;由于政策性离婚使当事人之间的婚姻关系退化为同居关系,给当事人带来权利上的不确定,甚至对家庭中的弱者构成制度性陷阱:强者可能会利用政策性离婚甩掉对方,使政策成为强者共谋者,使弱者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通常是她)的权利法律无法保障;它也使政府产生合法性危机:不阻止,会产生太大的社会问题,阻止则违法法律,侵犯公民的离婚自由。

    政策性离婚在中国行之有年,是政策分配利益的产物,具体的原因很复杂,大多与房产有关。最早的政策性离婚发生在中国房产所有权制度变革的初期:由房屋公有变成房屋私有。在这一过程中,政策给离婚的人以照顾,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否则,必有一方居无处所。有的则是在这一过程中歧视女人的政策所致:例如,有的单位政策规定,如果丈夫一方单位有房,则女方单位不分房,否则就能分到房,这就逼迫女方通过离婚以分得房产。现在呢,与拆迁政策联系在了一起。

    有政策性离婚就有政策性结婚,由于政策规定结婚能分到房,所以就有政策性结婚。它的害处与上述政策性离婚是同样的:结婚偏离了它的原初目的,成为谋利手段,必然降低婚姻质量,为日后家庭与社会稳定、当事人的权利带来一系列的负面效应。

    政策性离婚与结婚我没有在他国见到,这可以说是中国特色之一。有人可能会由此而质疑导致政策性离婚与结婚的政策的正当性。但这通常不正确,只有歧视性的政策是错误的,除此以外的、导致政策性离婚与结婚的政策本身通常并没有问题,它是为了照顾社会弱者,有时甚至是必要的社会福利。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问题出在公有制,这里指住房公有制。政策性离婚与结婚是住房制度过渡时期的产物。在住房私有化过程中,由于住房公有制的遗留问题,在分配住房时才产生照顾困难者的政策,这个政策本身没有问题。现在的拆迁补偿政策也与此相关,因为土地是公有的,因此在分配拆迁补偿的时候就有照顾的必要。如果是私有,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一切按市场对价办事。

    政策性离婚与结婚难题告诉我们,公有制其实不是有效的财产所有制,它的财产权利边缘不清,它不利于财产权利的流转。同时,由于它的财产边缘不清,在流转时必然发生大量的财产权纠纷,因此,公有制的社会必然是一个财产纠纷频发的社会,一个漠视权利的社会,一个缺乏个人自由的社会,一个说假话与办假事的社会。看看现在的集体上访,有几个与此无关? 

    理想在人的生活中具有重要意义,一个正确的理想使人成功,使人充分实现自己的价值;一个错误的理想将毁掉人的一生,想想那些个"自杀袭击者"吧!他们哪一个不是理想的牺牲品?个人这样,一个社会何尝不是如此?当我们将一个不具有现实可能性或者没有实效或者本身非善的状态作为社会理想的时候,它带来的只有灾难!想想大跃进吧!相信不要二十年,人民将象今天看大跃进一样来看公有制。

   原文载于我的法律博客http://guyan.fyfz.cn/发表时间:2009-2-27 10: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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