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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坤

弘扬以“人的自由和解放”为鹄的之马克思主义,践行法治,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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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教授

法学教授,世界公民的“真话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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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审判何如司法独立?  

2013-01-29 09:34:37|  分类: 司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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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审判是近年来发展起来的一种“做法”,还没有到“制度”的地步。浙江台州中院从2002年7月开始行政案件异地审判,到2003年6月受理此类案件81件,从已审结生效的45件案件看,政府败诉29件,败诉率64.4%;而2001年审结的107件同类案件,政府败诉14件,败诉率13.1%。不同的百分比从一定程度上说明行政案件异地审判有价值。(孙文鹰 黄献安:《行政案件异地审判,“陈崇冠们”先行一步》,《人民法院报》2004年2月5日。)现在,一些影响大的案子或者重要领导人的案子通常是异地审判。据《学习时报》2006年11月6日载文说,最高人民法院肖扬院长近日在全国电话工作会议提出革新审判机制,其中第一条就是加大异地审判力度。我对此表示赞同。
  但是,同时我以为异地审判只是一个权宜之计,不足以为长久的制度。我们来看一看异地审判启用的原因。行政案件中的异地审判无疑是由于在现行体制下,法院对于行政事实上处于“依附”地位。这可以从三个方面来观察。一是在财权上,法院的钱(自己“创收”的除外)是政府拨的,给多少、是不是顺利地拿到钱,全靠行政机关说了算,在有的地方就因法院判行政败诉,导致行政机关以不给钱为要挟的事例;二是行政级别上,法院的院长比行政首长低“半级”,在“集体领导”的体制下,在一切凭“级别”说话的地方,这意味着院长是行政首长的下级;三是通过党的体制的“统一”,法院院长更是行政首长事实上的下级。因为行政首长通常是当地的副书记,起码也是“常委”,而法院院长则不是,更有一种“政治委”制度,在这一制度下,政法委的副书记通常是政府领导,有些甚至是政府一个部门的领导——“公安长”,而法院院长在其领导之下。请注意我这里说的是“法院院长”,而不是“法官”,要是法官与政府首长,那根本没法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一个在被告“领导”下的法庭,能不能对案件作出公正裁决,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么?这种体制缺乏起码的理性。所以,行政案件的异地审判实在是很重要的。对于那些涉及当地要员的贪墨案件,异地审判的理由是同样的,法院的院长或是被告的下级,或是被告所提拔,或与被告是哥们,或与被告是同案犯,岂能有他来审?或在他的领导下来审?这些明眼人也是不用说的。至于民事案子,通常问题不大,但是碰到涉讼者是当地有头在脸的人物或纳税大户,问题也就差不多,需要异地审判。总之,在当下中国的体制下,异地审判无疑具有重要的实用价值。
  但是实用并不等于“最好”,异地审判只是一个权宜之计。说它是权宜之计有几个理由。一是它是在正规法院体制以外运行的,它只是例外;二是异地审判程序的启用是“权宜”的,没有一个规范或标准,也没有办法写出一个标准来,一个完全靠“权宜”运作的做法与司法的本质不符;三是这一做法只解决了一小部分浮在面上的问题,没有从制度上解决问题,而我们异地审判所要解决的问题在一般的案子中都程度不同的存在。
    异地审判有用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异地审判解决了一个公正审判的根本性问题:审判者对于所办案件的利益隔离,或者审判中立。这里要隔离的利益有正面的和负面的。正面的是指法官本人或其利害关系人从审判的结果中获利,或从案件的当事人身上获利;负面的是因为审判而失去利益。在我国目前的社会与权力结构体制下,一个地方(例如一个县、市)的官员形成一人“利益相关群体”,由于体制的原因,法官与涉讼官员存在无法理清的利益关联,因此,碰到与官员有关的案子、特别是那些事关当地有影响的人物的案子,法官事实上都与涉讼案件存在正面或负面的利益关系。从正义或司法公正的要求来看,这些法官应当不具备审判权,他们都在回避之列。异地审判的优势就在于将案件当事人转移到一个与当事人无关的社区中去,以另一社区的法官来审判,以此来阻断当事人与主审法官的利益关系。 
  如果我们顺着这一思路走下去,我们要问,如果不需要“异地”,就能实现“利益阻断”,不是更好吗?有没有实现这一目标的可能的制度?回答是肯定的,这就是司法独立。只要建立司法独立制度,就能阻断当事人与法官的利益关系。这国古代事实上就有这一制度(虽然不太发达):一是我国古代的法官都有皇帝任命(小到七品芝麻官);并且通常当地官员中最大的就是法官,谁也管不了他;还有就是官员实行地区回避,这使法官在审判当地只有最小的相关利益。在西方则不用说,从古希腊罗马就是司法独立的。因此我的结论是:
  异地审判何如司法独立?

原文载于我的法律博客http://guyan.fyfz.cn/,发表时间:2006-11-17 11: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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