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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坤

弘扬以“人的自由和解放”为鹄的之马克思主义,践行法治,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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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教授

法学教授,世界公民的“真话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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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翁意识是反宪政的  

2013-01-05 09:09:03|  分类: 宪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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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翁意识的宣传行之有年,近读某法学家的《全面提高公民的宪法意识》(载《求是》2002年第8期),见他把主人翁意识作为公民意识的一部分(余者为人权意识、契约意识、监督意识、守法意识),似有不妥。依愚见,主人翁意识非但不是宪法意识的一部分,且与宪法精神不符。“培养主人翁意识”这一短语里的主人翁是指接受这一教化的所有的人。如果你是一个公务员,你以主人翁自居本身就违反人民主权原则,您应当是仆人而不是主人;如果你是一个普通公民,主人翁又如何呢?主人相对的是仆人,主人翁作为一种意识,它的核心是自我中心,是对他人的漠视。况且如果在民主制下主张培养主人翁意识,本身就有点说不通:身为主人而要他人来培养主人翁意识不是有有点滑稽么?因此,从政治法律意识的角度来看,主人翁意识背后不是专制就是无政府主义。这显然,这两者都与宪法格格不入。

如果是要求政府官员意识到自己是主人,人民是仆人,这当然不错,是对专制的“反动”——专制下帝王(在一定程度上也包括官员,其实官员只是奴隶主的管家,他的身份是很复杂的)是主人,人民是仆人,而现在,人民是主人了。但是,主人、仆人云云,实为主客体思维的产物,他的基本思维架构是主、客两分。是自己人与他人的两分,自己或自己是最重要的,他人只是利用或统治的对象。即使说“人民是主人,官员是仆人”也不是没有问题的。官员难道不是共同体的成员么?人民是主人、官员是仆人的说法,我所看到的最早的来源是但丁,其源也在基督教文化,基督教强调世人皆是上帝的仆人。后来的启蒙思想家大多承袭了这一说法。在我国,最早倡导这一说法的当数学贯中西的孙中山先生。孙中山先生当年在广州任临时大总统时,一次行于街衢,被一老者认出。老者即下跪且口呼万岁,孙先生即将老人扶起,并说,“你是主人,我是你的仆人。”这一举动代表了时代的变迁。孙先生是那些坦然接受人民山呼万岁的小人所无法比拟的。在这些小人口中人民是英雄,是历史的创造者,但在心里、在行动上,人民只是他们达到自己目的的工具,物化的工具,是连仆人都不如的,因为仆人必经是人,他是高于任何“工具”的。

但是,主人与仆人的划分本身却是身分制的产物,它只是一种比喻,且常常导致虚伪。在存在社会分层的世界上,在下的只能是仆人(如果有主仆之分的话)。要达致平等的人际关系,唯一可行的选择是消弥主仆之分。在民主的社会里,人人平等,官民也应平等,谁都不是主人,同时谁也不是仆人。这才是现代宪政所要求的。

在法治观念中,需要的是仆人观念——法律的仆人,我们大家都是法律的仆人。柏拉图认为政府就是这样的法律的仆人,他“确信一个国家的兴亡取决于这一点,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法律服从于其他某种权威,而它自己一无所有的地方,我看,这个国家的崩溃已为时不远了。”只有在法律上规定大家都是法律的仆人,大家才能是平等的。

注:原文载于http://guyan.fyfz.cn/2006-8-1 15: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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