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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坤

弘扬以“人的自由和解放”为鹄的之马克思主义,践行法治,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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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教授

法学教授,世界公民的“真话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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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维稳”?——读《自由颂》的启示  

2013-02-09 08:46:15|  分类: 自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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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希金(17991837),俄国著名的文学家,被誉为“俄国文学之父”、“俄国诗歌的太阳”,普希金的《自由颂》使他成为世界的诗人。《自由颂》在民国时期的知识分子中具有巨大的影响,我只是从民国时期的文字中间接知道它的大名,并没有认真阅读过,只知它在鞭笞专制、歌颂自由。昨天媒体报道,正在俄罗斯访问的温家宝总理在参观普希金的母校皇村中学旧址时,朗诵了《自由颂》。一国总理在外事活动中朗诵一首诗,必定不是率性而为,而是寄托了某种信念与愿望。这激起我强烈的阅读兴趣。

《自由颂》作于1817年,诗人生前以手抄本流行,1905年正式出版。沙皇政府得到它的手抄本后将诗人流放南方。这足以说明他的力量。此前阅读的时候只注重诗人对自由的向往,今天一读,方知《自由颂》完全可以称为《法治颂》。诗歌不仅是号召奴隶起来争取自由,也规劝专制者尊重自由,其结合点是法治。

96行的诗中“法”竟然出现了10次!查英译本用的是the Law,且所有的Law用的都是大写。中译本有的用“法理”,有的用“法律”,这是因为俄文中的相关语词具有法律与权利的双重含义,具体译法要视语境而定。因为法律一词有“制定法”的含义,所以,我以为译成“法”是恰当的,普希金笔下的“法”毫无疑问是一般法,是法治之法,而不是(不仅仅是)制定法。

诗中从不同角度谈到法对于自由的重要性,试析如下:

首先,法理不受尊重,必然产生奴役,诗人唱道:

“到处是皮鞭,到处是铁掌

对法理的致命的侮辱,

奴隶软弱的泪水汪洋,

到处都是不义的权力

在偏见的浓密的幽暗中。”

其次,自由离不开法,只有当自由与法结合在一起,只有实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只有当掌握在公民手中,保护一切人且无情地惩罚所有罪恶的时候,自由才会来临。这大概是诗人从法国革命的“红色恐怖”中得出的教训。雅各宾专政和拿破仑的独裁表明,革命如果不建立法治,人民可能获得一时的自由,但是,最终只能造成新的独裁,使自己重新沦为奴隶,而且是更卑微的奴隶。诗人说:

“那只有当神圣的自由

和强大的法理结合在一起;

只有当法理以坚强的盾

保护一切人,它的利剑

被忠实的公民的手紧握,

挥过平等的头上,毫无情面。

只有当正义的手把罪恶

从它的高位向下挥击,

这只手啊,它不肯为了贪婪

或者畏惧,而稍稍姑息。”

再次,诗人声称,权力来自法,而不是上天;诗人并且正告独裁者,如果不遵守法,总有一天会脑袋落地,他说:

“当权者啊!是法理,不是上天

  给了你们冠冕和皇位,

  你们虽然高居于人民之上,

  但该受永恒的法理支配。

  啊,不幸,那是民族的不幸,

  若是让法理不慎地瞌睡;

  若是无论人民或帝王

  能把法理玩弄于股掌内!

  关于这,我要请你作证,

  哦,显赫的过错的殉难者,

  在不久以前的风暴里,

你帝王的头为祖先而跌落。

最后,诗人告诉统治者,保障权力最强大的武器不是军队,不是酷刑,而是法。只有自己走到法之下,才能保住权位,自己也才有安全。

 

“接受这个教训吧,帝王们:

  今天,无论是刑罚,是褒奖,

  是血腥的囚牢,还是神坛,

  全不能作你们真正的屏障;

  请在法理可靠的荫蔽下

  首先把你们的头低垂,

  如是,人民的自由和安宁

  才是皇座的永远的守卫。”

  原文载于我的法律博客http://guyan.fyfz.cn/,发表时间:2011-11-08 11: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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