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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坤

弘扬以“人的自由和解放”为鹄的之马克思主义,践行法治,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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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教授

法学教授,世界公民的“真话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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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大还是宪法大?——中国法治破冰之旅  

2013-03-17 12:28:01|  分类: 宪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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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宪法第七条规定:“在保证人民公社集体经济的发展和占绝对优势的条件下,人民公社社员可以经营少量的自留地和家庭副业,牧区社员可以有少量的自留畜。”1977年,当时沧州乃至河北有些社队,对社员的自留地收了发,发了收。农民们质问:“是县委大还是宪法大?”农民刘同刚家粮食不够吃,但是得知邻县青县还能卖粮食。原来青县每人有一分半自留地。而他们村里每人都曾分过一分半自留地,县委一声令下都给收回去了。于是他向上写信反映情况,寄给了《人民日报》。1978年11月30日,《人民日报》一版刊登专栏文章。第一篇就是刘同刚的来信:《政策一日不落实,群众一日憋着气》,反映把自留地收归集体耕种,群众很不满意。第二篇是记者调查《是县委大还是宪法大?》。“是县委大还是宪法大?”遂成为一个全民性的大讨论,这个讨论后来发展为权大法大的讨论,成为中国走上法治的破冰之旅。

    此言一出,还在中国的高层领导中引发了另一种提法的争论:是党大还是法大?据说,最后为给此争论定调,全国人大开常委会时,委员长彭真每次都要先念一段宪法,以强调宪法高于一切。刘同刚:《30年前惊天一问:“是县委大还是宪法大”》,《报刊文摘》2009年3月13日。

    这一场关于中国命运的讨论结果后来被1982宪法所吸收,这就是1982宪法序言的最后一句话和宪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请允许我不厌其烦复述于下:“全国各族人民、一切国家机关和武装力量、各政党和各社会团体、各企业事业组织,都必须以宪法为根本的活动准则,并且负有维护宪法尊严、保证宪法实施的职责。”“一切国家机关和武装力量、各政党和各社会团体、各企业事业组织都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一切违反宪法和法律的行为,必须予以追究。”从立法技术上看,这两者明显是重复的,但是它却表明了当时全党、全国人民的强烈愿望,这是从苦海中逃生的人的愿望,他们将未来的希望寄托于宪法。

    1982年党的12大通过的党章总纲部分明确规定:"党必须在宪法和法律的范围内活动。党必须保证国家的立法、司法、行政机关,经济、文化组织和人民团体积极主动地、独立负责地、协调一致地工作。"

    已故我党总书记胡耀邦在党的12大所作的报告中指出:"特别要教育和监督广大党员带头遵守宪法和法律。新党章关于‘党必须在宪法和法律的范围内活动’的规定,是一项极其重要的原则。从中央到基层,一切党组织和党员的活动都不能同国家的宪法和法律相抵触。党是人民的一部分。党领导人民制定宪法和法律,一经国家权力机关通过,全党必须严格遵守。”

    事情过去了几十年,似乎这个讨论的结论错了,宪法的遵守需要权力来“权衡”,高兴就遵守,不高兴就束之高阁。予谓不信请看,在中国法学界,1990年代曾发生过良性违宪的争论,"只要是良性的违宪"可以不追究。当时只是过眼烟云。但是,随着宪法日益不被当回事,随着违宪事件越来越频繁且从来不被追究,前此日子良性违宪论又被提出来了,还有不少人拥护。我对持此论的学者们表示尊敬,我知道这实是无奈之举,是一条“务实”的道路。但是,违宪都“良性”了,看来接下来的事就是修改宪法上述条文了,换成N个至上,宪法排老三。老三也是老大之一,这实在超出了常识,也许这就是创新,就是改革——语法的改革,逻辑的改革。非吾等平民所能理解。不过,据说一切都能"统一",不信请看汗牛充栋的论述其统一的法学论文。“对立统一”实在是“芝麻开门”式的魔咒,它可以使一切矛盾、混乱归于无形而达于真理,使一切压迫、罪恶归于无踪而实现和谐。这就是中国法学家的伟大之处了(要说明一点,政治家讲N个至上我能理解,我相信那些价值都是针对权力主体个人利益而言的.理当至上.法律却是另一回事).有此超越语法和超越逻辑的智慧,21世纪是中国文化的世纪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么?

但是,法律和"法律理论"变得越来越没有逻辑了,成为一堆越积越厚的乱麻,说不定哪一天奥斯卡的大剃刀又有用武之地了。说得难听一点,这个奥吉亚斯牛圈真的该打扫打扫了.

 原文载于我的法律博客:http://guyan.fyfz.cn/,发表时间:2009-3-13 17: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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