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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坤

弘扬以“人的自由和解放”为鹄的之马克思主义,践行法治,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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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教授

法学教授,世界公民的“真话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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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全国公法学博士生论坛散记   

2013-05-19 08:19:59|  分类: 其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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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届全国公法学博士生论坛2008年10月22日-23日在风景如画的浙江大学之江校区召开,月轮山的美景让人陶醉。参加会议的有博士生代表和十多位点评的老师。大会事先由老师评阅遴选出33篇论文。论文的作者除特殊原因都出席了论坛。另外,浙江大学的公法学博士生和苏州大学公法学的部分博士生参加了论坛。会议的主题是公法学的方法论问题。论坛共二天,除了简短的开幕式和闭幕式外,论坛分为8个单元,每个单元安排四位发言者,二位点评者。发言者介绍自己的论文,时间不超过10分钟,点评者每人5分钟,余下的时间为自由发言。每个单元的主题分别为:(1)宪法方法论·上、(2)宪法学方法论·中、(3)宪法学方法论·下、(4)公法制度、(5)行政法学方法论、(6)行政给付·上、(7)行政给付·下、(8)公法原理。

    我忝为点评人,与同学们一起度过了两天自由的生活,心得与感悟记于下。

    会议组织得很好,按部就班,有条不紊。与会者皆谦谦君子,会议无疑增进了相互的友谊与了解,按时髦的话来说是“一个团结的大会、和谐的大会”。

    我参与了对二篇文章的点评,一是浙江大学白斌的《何谓Rechtsdogmatik》,一篇是山东大学沈秀芹同学的《生命科技的法律规制研究》。第一篇文章的选题很好,是一篇概念史研究的论文,对法教义学的概念史作了较好的梳理,看来作者是有德文基础的。但是文章的缺陷也是显然的,文献综述做得一般,作者的西方学术史的功底可能有待提高。但是总体上是一篇较好的论文。如果在文献综述方面做得再漂亮些,再增加些知识社会学的内容,就是一篇很好的论文了。另外,作者主张将法教义学引入的时候,忽略了一个问题:中文没有与德语中Recht相对应的词,进入中国的“Rechts教义学”将成为“法律教义学”,其害不在一端也!

    第二篇论文的选题也很好,只是大了些,总体上文章铺得太开,论题不够集中。我向同学们介绍了李步云老师当年对我的教导:写论文不是写教材,教材是全面铺开,而写论文是“掘井”。我说,教材是写给学生看的,而论文是写给专家看的。我觉得这一点是相当一部分研究生没有搞清楚的,我评阅的许多论文大多有这个毛病,这是要不得的。会后作者对我说,由于篇幅限制,所以产生我评价的问题,信然。事实上,类似的问题在32篇文章中或多或少存在。我在自由发言时就对一位同学的论文指出了这一问题,并提出了修改建议。

    会议设一“群体讲座”值得一记。讲座的主题是“当下中国公法学的重要课题”,我用几分钟时间讲了三点意思:一是加强公法伦理学的研究,因为我国的宪法是权力建构起来的,伦理基础不足,或者是制定宪法过程中的理论准备不足。我国的宪法突出的是权力,是对事实的确认,是强者意志,不是建立在共识的基础上的。而任何宪法的基本特质是共识。宪政的宪法是建立在共识之上的,因为共识的前提是人的主体性的承认,只有这样才可能产生法治,才可能产生人权保障。这很复杂,需要研究。二是重要权利的规范研究,例如罢工权、迁徙权、表达自由权等等。三是加强对社会中现实的宪法问题研究,例如,权力配置中的宪法问题、农地制度中的宪政问题、司法改革中的宪政问题、政党制度的法律化问题、纪委、政法委的宪政地位问题、宪法的修改问题等等。这很难:这些现实宪法课题都是政治问题,而在中国,政治问题被认为是不能讨论的。

    韩大元教授看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论文有副标题者太多。33篇论文中有16篇有副标题,确实多了些。在大元教授启发下,我也看了一下,觉得起码有半数的副标题是多余的,有些副标题用得不当,有些则可以将副标题“扶正”。这涉及一个问题:副标题的作用是什么,如何使用。我将在课堂上与学生讲这一问题。

    会议最大的问题是气氛过于正规,缺乏年轻人的活力,缺乏学术的创新精神与论辩精神。多少算得上论辩的有:第一,吉林大学一位女生对林来梵老师关于女生研究能力问题的言论的质疑,言下之意是林老师有点瞧不起女生呢!不过这与会议的主题无干。第二,关于文本主义作为方法的正当性与局限问题。第三,方法论的价值问题,张千帆老师质疑方法研究的意义,他认为研究成果出来了,方法也就有了。他特别提出年轻人不能研究方法,认为“方法是老头子研究的”。第四,公法研究能不能批评现行宪法?有的老师认为,外国学者对中国学者那么多批评自己的宪法表示不解。同时他认为,中国的现行制度都是建立在现行宪法之上的,怎么可以对宪法……言下之意似乎是批评宪法有问题。第五,公法或公法学这一概念有没有意义?有人认为没有意义,山东大学的肖金明教授认为公法是一个有用的符号。第六,有学者指出,公法学要面对中国问题,论文中没有引用宪法(这是误解,没有出现在注释中,正文中有引用宪法),没有引用马克思主义。现在大学习,大讨论,三个至上,彭真当年说三个至上就是宪法法律至上,法律人要不要有自己的立场?第七,关于平衡论。胡锦光教授认为公法意在控制公权作恶的一面,平衡论忽略了公法的性质,应当对公法性质有清醒的认识(这是一个挑战主流平衡论的观点,应当引起争论)。武汉大学的秦前红教授认为“公法就是要把权力关进笼子”。第八,历史唯物主义的公法方法价值问题。有论文专门作了论证,也有学者认为那是一个革命的理论,与法治不相关。

    上述问题都是很好的学术争点,可惜的是没有展开。原因可能在于没有争论的传统,学者缺乏争辩的能力,再就是师生之间的隔阂:学生没有与老师争辩的习惯。当然,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时间。由此我想到,如果将“法定”发言时间砍掉一点,增加自由发言时间就好了,收获可能会更大些。

    有一点遗憾的是,走得匆忙,忘了带相机,天堂的美景没能留下。最后一点遗憾是,由于电脑罢工,没有及时记录,这样,一是浪费了许多时间,二是事后的回忆不准确。如果有对他人的观点描述不准确,责任在我,尚请各位批评与海涵。

原文载于我的法律博客:http://guyan.fyfz.cn/发表时间:2008-11-4 18: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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