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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坤

弘扬以“人的自由和解放”为鹄的之马克思主义,践行法治,伸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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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大学王健法学院教授

法学教授,世界公民的“真话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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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的象征:qiu or驴?  

2013-09-13 12:51:01|  分类: 其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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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的象征是什么,承载了不同的社会对法律的期待,有重大的社会意义。中国古代法律的象征是独角兽。之所以是如此,可能出于两个考虑:一是独角,赋予它公正、不偏不倚的属性;二是在现实中独角兽几乎没有(不知古代中国有没有犀牛?),以赋予它的神性,如麒麟之类。中东民族的法律象征是独角的白色飞马,同样象征公平与正义,它比国人对法律的期待更多一层美感。

 

古希腊的法律象征是一尊正义形象化的神:正义女神忒弥斯(Themis),她是大神乌拉诺斯(Ouranos代表天)和盖亚(Gaea代表地)的女儿,这个名字的原意为“大地”,转义为“创造”、“稳定”、“秩序”、正义。中世纪的正义女神为一蒙眼女性,白袍,左手提一天平,右手举一剑。双眼蒙布,象征约束个人倾向,不被外界干扰,不带有任何歧视和偏袒;白袍,象征圣洁清白、刚正不阿;左手提一天平,象征公平裁判;右手举一剑,象征维护正义的力量与权力,和决不姑息的决心。造像的背面常常刻有古罗马的执法誓言:为了正义,哪怕天崩地裂(fiat justitia,ruat caelum,拉丁文)

 

在中国法律现代化过程中,这一法律象征发生了断裂,人们对法律采取完全统治功利主义的理解。在这一新思潮中,法律成为统治者手中的工具,它的象征是令人生畏的、血淋淋的刀把子。这其实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早在几千年前,就有法家将法律形象化为专事杀人的刀锯。

 

一旦法律与正义脱钩,并且失去了神性,它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就不可避免地下滑。统治者因为在法律之上不受法律约束,他们不会敬畏法律;人民则因为法律不能作“挡箭牌”而不信任它,不尊重它。这样,在亚文化里,就会生出许多对法律带有污辱性的象征来。试举几例。

 

法律是“qiu”。听说西北政法大学老区的图书馆前有一雕塑:宪法上面托着地球,寓意非常好,也很深刻:法律托起了地球,寓全球法治。但是因为现实中宪法的悬置,百姓不买这个账,于是就有聪明人调侃道:“宪法顶个qiu!”几年后,大概是由于建筑质量问题,宪法上面的那个球掉了,于是又有人说:“宪法连qiu也不顶了!”反正宪法成了qiu。此qiu非地球,乃男人裆中之物也!宪法是qiu,法律呢?大概只能是太监的裤裆了!因为它不能成为人民的“挡箭牌”。

 

近日在上海参加一个十二五法学发展战略研讨会,会上一位法学家出惊人之语:“法律是驴!”某不敏,不解其意,经求教于“邻居”,方知此“驴”非“普适性驴”,乃“黔之驴”。相信读过中学的人都知道柳宗元笔下的那个又是叫唤又是撂蹶子的黔驴,吃相难看,连老虎一度都被唬住了。但是当老虎亮出牙齿的时候,它立即露出了原形,成了老虎的点心。以黔驴来象征当下的法律,真神来之笔!不过,在人民面前,法律可不是驴,它又成了老虎,人民成了驴。天下之物,一物降一物也!

 

若问我期待法律是什么,我期待法律成为正义之神,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则退求其次,希望法律在权力面前成为武松的铁拳——除暴安良之利器也! 

 原文载于我的法律博客:http://guyan.fyfz.cn/,发表时间:2011-4-28 17: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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